翎赐寸心阳

弧至暑假
aph耀中心。勇冒荼岩。
凹凸世界all嘉
全职all喻all周不逆。

山有木兮[六]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又是以如此正常散步的步伐,逐渐竟是日头偏西。
  这下挺好,嘉德罗斯一边面无表情走着,一边心里犯嘀咕。一开始还在想约下午吃饭的话时间和饭点还真有点对不上,怎么说也是约下午茶比较适合。
  原来是晚饭。
  但也并不是很好,比如他特地午饭少吃了很多。虽然不清楚格瑞的目的,但他内心还是比较期望这顿饭的。
  不管怎么说,不能和吃过不去。
  所以,作为平日里习惯以高热量食物为主食的嘉德罗斯现在比较饿。但他还不能伸手按压腹部什么的,只能继续昂首挺胸做出一副高傲姿态——气势真的要有。
  “咕——”
  格瑞突然步伐一顿,偏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你看我干嘛!”嘉德罗斯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到地里去,却也只能梗着脖子狠狠吼回去,“那声、明明就是鸟叫声!会咕咕叫的鸟!”
  “哦。”格瑞目不斜视,倒是有些故意拖长了尾音,紧接着声线一转,“那你倒是学鸟叫学得不错。”
  算了,气势什么的,早没了不是吗?嘉德罗斯暗暗发誓吃完这顿饭后回去就找人画张格瑞的画像,贴在墙上每天对着练练飞镖什么的。
  这人怎么这么烦?以前追着他嚷嚷要打一架的时候还真看不出来,对着自己的眉眼总是一派清冷。
  嘉德罗斯很想踮起脚把手贴在人额头上试一试温度。是的,他怀疑格瑞烧坏了脑子。
  “到了。”格瑞说。嘉德罗斯这才把自己从无数思绪中剥离,抬眸却发现已经到了凹凸最高的山峰顶。
  正值夕阳西下,艳丽晚霞渐染天际,绯红绚烂满眼,云霞满天层层叠叠交织出瑰丽的色彩。朦胧的蓝宝石天空渐渐深邃下去,黑夜如被打翻的墨水悄然从天际缓慢晕染。那是夜之女神拖曳着的黑色裙摆,上面缀满或明或暗的星星。她正在走来,步伐轻柔而优美。
  “在这里,能欣赏到最漂亮的日落景色。”格瑞平静地解释,“如果你愿意早起,还有最漂亮的日出。”
  嘉德罗斯倒是第一次心平气和观赏到这样的景色,纵然是大赛第一也抵不过这个年纪该有的孩童心性,竟是看得入了迷,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突然很想看着这片天空从黄昏渐入夜晚的过程,而不是“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这就和他有时候看着天空中的云朵,告诉雷德想吃棉花糖一样。
  孩子心性。
  格瑞浅淡弯了弯唇角,便去招呼裁判球出来布置饭桌。他转过身却看见嘉德罗斯已经轻车熟路地跃上了树枝,蹲下来抱着他的神通棍继续远眺。
  “……”不会真的是猴子吧。格瑞有些头疼。
  嘉德罗斯想得却简单极了——你们这些渣渣布置东西走来走去,挡着我视线了。还是树上清净点。
  裁判球布置起来熟练得很,连旁边的篝火都帮忙架好点上,接下来便是按照格瑞点的菜单去忙活食物了。格瑞心里计较了一下,到嘉德罗斯看完景色下来,也应该正好。
  嘉德罗斯终于亲眼见证了全部过程,心满意足地从树上准备下来。但他蹲得有点麻,却又顾及到格瑞就在下面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乱了分寸,硬是摔下了树。
  摔下来的姿势肯定很难看。半空中的嘉德罗斯有些生无可恋,刚准备轻巧翻转身体落地,风声骤响。
  熟悉的气息突然铺天盖地笼罩着自己,嘉德罗斯抬眼愣愣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紫罗兰瞳孔,身体落入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怀抱里。
  一只手穿过膝弯,一只手横过背后……
  还他妈是公主抱。
  嘉德罗斯愈发觉得生无可恋。这种高度根本难为不了他,刚刚真的只是腿有点麻,但是安稳落地又不在话下。
  “放手。”明明已经落地,但这种姿势却僵持着没有改变。嘉德罗斯抬手覆面掩去脸上的灼热,闷闷出声。
  格瑞很听话地松了手。
  “……”嘉德罗斯毫无防备地摔了个结实,冷静地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抬头去看格瑞。
  格瑞面色不改依旧清冷,却又带了几分无辜。
  你让我放手的。
  嘉德罗斯觉得自己可能离开大赛第一的宝座不是因为被打败,而是被大赛第二活活气死。
  他不开心,他有小情绪了。
  直到后来对坐在餐桌两边,嘉德罗斯还保持着这种小情绪,就算格瑞把肉都拣到他碗里也丝毫没有改变。
  但他扒拉得还是挺高兴的。
  不能和吃的过不去,他鼓着腮帮子嚼着肉这么想。
  但……他疑惑地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凭空出现的青菜。
  “多吃蔬菜对身体好。”格瑞解释。
  “不要。”嘉德罗斯回绝得干净利落,甚至还想把它扔掉。
  但在这开口说话的瞬间,格瑞动作迅疾将那一筷子青菜塞进他张开的嘴里。
  总不好当场吐掉。嘉德罗斯看了看雪白的餐桌,再看了看脚下的青青草地,很是为难。
  好像吐到哪里都很污染环境的样子。
  他只好苦着脸嚼着青菜,又很果断地扒了一筷子肉。
  雷德和蒙特祖玛看到这场景估计得泪流满面。不管对方是谁,竟然能让嘉德罗斯大人吃蔬菜。
  “你太胖了。”格瑞很自然地伸手捏了捏他一贯婴儿肥的脸。
  嘉德罗斯拿着纸巾抹了抹嘴,非常冷静:“放下筷子,决斗吧,格瑞。”
  你竟然捏我脸。
  上次雷德没捏到,还被自己抽了一头包。
  自然是并没有打起来,格瑞又给他点了一盘肉。嘉德罗斯衡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肉重要。
  格瑞并没有吃多少,他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风卷残云,仿佛雷德和祖玛饿了他八百年一般。看着看着心情也愉快起来,这家伙,吃得多,吃相却优雅得很。
  嘉德罗斯并没有忘记自己心中的警惕,他放下筷子的时候,还记得整了整衣襟。
  “格瑞,现在说吧,你请我吃饭到底是什么目的。”
  “如果说只是单纯想吃个饭,我不信。”
  何况还找了自己半天。嘉德罗斯在内心补充。
  格瑞神色不变,依旧撑着头安静注视着他。
  一旁的篝火火舌吞吐黑夜,哔啵作响,将他的脸染上分明的明暗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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