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赐寸心阳

弧至暑假
aph耀中心。勇冒荼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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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all喻all周不逆。

【夜索夜】旧梦「一」

私设如山。

艳红的火焰亲吻着壁炉中哔啵作响的木柴,扑面而来的温暖混合着红茶独有的浓香为空气中镀上果浆般的甜美。忙里偷闲的精灵蜷缩在舒适的座椅上,昏昏欲睡。
  
急促的脚步声被隔绝在密封的空间外而显得十分遥远,精灵敏锐的听觉却十足捕捉到了。一步,两步,三步,他几乎沉睡在这温暖中的心此刻狂跳起来,毫无章法。
  
门被轻轻推开,精灵琉璃般的瞳孔紧紧注视着随之而来的光亮,却在另一声呼唤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又是一场梦。索克萨尔有些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无论是壁炉、红茶,还是那脚步声,都只是一场梦。神经末梢仍然坠坠地疼痛着,破晓时清冷的晨风穿过丛林彻底唤醒了他的意识。他现在是在野外行军的驻扎点,而不是温暖的卧室。
  
篝火还燃着,上面已经架起了一口大锅,乳白色的汤咕嘟着冒泡,香气争先恐后钻入了刚醒过神来的精灵鼻翼间。年轻的小剑客蹲在一旁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下方的柴火,转过头来高高兴兴地喊索克萨尔来喝汤。他尚且稚嫩的面容上洋溢着喜悦,一双漆黑的瞳孔灿若星辰,连珠炮弹的话语里全是年轻的朝气。
  
索克萨尔一时间有些恍惚,但他还是立刻微笑起来。
  
“...流云,起这么早?”
  
话语出口是连他自己头皮都一阵发麻的磕磕绊绊,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硬生生被牙齿用力一磕咽回了喉咙里。索性流云注意力并不在此,也只当是他清晨刚睡醒说话不利索而已。
  
那个名字,原来早已被深深烙印在他的习惯中了吗?即使被尘封已久,只要稍稍一触及,便能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比如一场旧梦。
  
索克萨尔暗自有些恼怒,他不喜欢做梦。他明明早已习惯了在心里筑起铜墙铁壁,把那些不愿触碰的回忆统统塞进去藏好,让时光蒙尘。但是一场场梦却偏偏要挑战这位蓝雨历史上最温润也是最坚毅的王,化成风溜进去把那些回忆掀得乱飞。
  
就像孩童被发现了掖藏起来的秘密一样,索克萨尔只感觉无力的愤怒。
  
他知道推开那扇门的人是谁,但他甚至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不愿提起并不代表无人提起,毕竟在荣耀大陆上谈一谈被封神的那些人,必提的除却斗神一叶之秋,拳皇大漠孤烟,枪王一枪穿云,魔术师王不留行等等,还有的就是——
  
剑圣,夜雨声烦。
  
索克萨尔毕竟是索克萨尔,心里的伤疤纵使再如何被人揭得血淋淋,表面上温和的笑意却是一点都没变,话题那么轻巧几转下便离了剑圣奔着其他路径差个十万八千里去了。这个大陆上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国家,蓝雨国算是强国之一。他能以暗黑精灵的身份和那份惨不忍睹的近身格斗成绩一路爬上王座,心脏程度可想而知。而作为蓝雨最难猜透内心的王,从他扛住大陆震惊的目光把年仅14岁的流云提溜着直接扔上了战场实训就可见一斑。
  
久而久之,和他相熟的人们便知道,不能在索克萨尔面前提那位剑圣,纵使这片大陆上无人不知“剑与诅咒”的名号,毕竟要知道这响亮的称号正是索克萨尔与他不愿提起的夜雨声烦配合而得出的。
  
世事无常,人心莫测。茶馆里说南道北的茶客只能这么感慨一声,然后将茶杯里已经不算热腾的茶喝掉。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细节,只知当年剑圣还没有被封神的时候只身从蓝雨离开。
  
一指玫瑰色逐渐在泛白的天际涂抹开,绚烂的金光铺天盖地。索克萨尔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奶油蘑菇浓汤,弯着眉眼耐心地听着流云絮絮叨叨着和微草的飞刀剑的相遇过程。
  
“飞刀剑前辈真的超级厉害哦!”流云兴致昂扬地捧着碗,激动地差点把汤洒出来,“下次我一定能够打败前辈的!”
  
索克萨尔闻言摸了摸他毛绒绒的小狗头,心里半是好笑半是叹息地想着年轻的这种蓬勃朝气真是好。他将最后一口浓汤喝进肚子里,抬眼不知在穿行过天地的风中看到了什么,紧接着又收回了目光。
  
他抬起手在流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眸底的那一汪深潭依旧见不到底也看不清,温柔地笑了起来。
  
“快点长大吧,小剑客。”他像哄孩子一样轻柔着声音,“你可是蓝雨的未来呀。”
  
那些话就像沉在梦中的呢喃,叠着风刮过丛林,穿过泛黄的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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